有哪些惊艳的摄影晚霞?全球摄影师镜头下的日落史诗
那场让我失眠的非洲晚霞
那天在Instagram刷到这张照片时,我手里的咖啡差点洒到键盘上——摄影师站在肯尼亚马赛马拉保护区的越野车顶,用广角镜头框住了一头母狮的侧脸,她的鬃毛被夕阳染成琥珀色,而背景里,成群的角马正踏着金色草原奔向地平线。最绝的是光线:云层裂开一道缝,像舞台追光灯般打在狮子身上,连她睫毛上的露珠都泛着微光。我盯着这张照片看了二十分钟,心跳快得像刚跑完马拉松。后来我翻遍评论区,发现摄影师是个三十岁的英国姑娘,她在这片草原蹲了半个月,每天背着三十斤设备徒步,被蚊子叮得满腿包,最后用这台老旧的尼康D850抓到了这个瞬间。

说实话,我拍晚霞的“战损率”高得吓人——为了等完美光线,我曾被蚊子叮了二十七个包,最后照片还糊了。但这张照片让我突然明白:真正的“惊艳”从来不是靠运气,而是用耐心和热爱,把“偶然”变成“必然”。后来我又去了三次马赛马拉,每次看到的晚霞都不一样,但那种震撼感,第一次的永远最强烈。
冰岛的“失败”与惊喜
提到冰岛,我总想起那次“失败”的拍摄经历。三年前冬天,我专程飞去黑沙滩拍极光与晚霞的“世纪同框”。提前查了天气预报,说是晴朗无云,我甚至带了三脚架、滤镜套装和备用电池,结果刚到沙滩就被突如其来的暴风雨困在车里。狂风卷着浪花砸在车窗上,我一边骂自己“脑子进水”,一边透过模糊的玻璃拍了几张——画面全是噪点,颜色灰得像没洗的抹布。
但就在我准备放弃时,晚霞突然从云层里钻了出来。不是那种温柔的粉紫色,而是像被泼了颜料般的浓烈橙红,浪花被染成金色,在狂风里翻滚成一片沸腾的火焰。我顾不上被雨水打湿的相机,直接推开车门冲了出去,结果被浪花拍了个满怀,镜头也进了水。后来修照片时,我发现那张“糊了”的照片反而最有感觉:模糊的浪花像流动的油画,晚霞的光晕透过水珠,在画面上晕染出一种不真实的梦幻感。
其实我当时还想拍张自拍,但晚霞太美了,我觉得自己不配入镜。后来我把这张照片发到朋友圈,配文是“有时候,‘失败’才是最好的滤镜”,结果被朋友吐槽“矫情”——但我知道,那种被自然按在地上摩擦,又被它温柔托起的瞬间,真的值得用一生去记住。
东南亚的炽烈:当晚霞撞上信仰
去年在缅甸蒲甘,我遇到了一位当地摄影师。他叫Aung,三十出头,白天在寺庙里当向导,晚上就背着相机拍晚霞。我们约好一起去拍千佛塔群的日落,结果到了才发现,塔顶已经挤满了游客——中国人举着自拍杆,欧洲人架着三脚架,连印度大妈都带着纱丽来摆拍。我有点失望,觉得这种“打卡式”拍摄太没灵魂,但Aung却笑着拉我往塔下走:“真正的晚霞,不在塔顶,在塔下。”
我们绕到塔群背面,那里有一片稻田,几个小和尚正蹲在田埂上玩水。夕阳从塔尖斜斜切下来,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,稻田里的水泛着金红色,像撒了一把碎钻。Aung举起相机,连拍了几张,然后递给我看:画面里没有千佛塔的宏大,只有几个孩子的笑脸、一片波光粼粼的水田,还有远处飘来的诵经声。他说:“晚霞不是用来‘拍’的,是用来‘感受’的。你看那些游客,他们忙着拍照,却忘了抬头看天。”
那天晚上,我翻看Aung的照片,突然想起自己以前总追求“大片感”——要广角、要长焦、要构图完美,却忘了最简单的道理:美,从来不需要“证明”。后来我又去了三次蒲甘,每次都会找Aung聊天,他总说:“晚霞是天空的礼物,你只需要接住它。”
城市暮光:几何与温柔的对抗
说实话,我以前不太喜欢拍城市晚霞。总觉得钢筋水泥太生硬,晚霞的柔美会被建筑割得支离破碎。但去年在东京塔顶拍晚霞时,旁边一对老夫妻的对话让我突然改变了想法。
那天人很多,大家都举着手机拍夕阳,我挤在人群里,有点烦躁。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句日语:“你看,晚霞把玻璃幕墙都染成了橘子酱。”我回头,看到一对头发花白的老夫妻,老爷爷举着老式胶片相机,老奶奶靠在栏杆上,眯着眼睛看天空。他们说话很慢,声音很轻,像在分享一个秘密。
我顺着他们的视线看去,发现确实如此:夕阳透过云层,把周围的玻璃幕墙染成了暖橙色,而远处的东京塔则像一根银色的针,刺破了这片温柔的暮色。更妙的是,几栋高楼的玻璃反射着晚霞,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,像一幅抽象画。我突然意识到:城市晚霞的美,不在于“自然”,而在于“对抗”——它用最柔软的光,去拥抱最坚硬的建筑,用最短暂的存在,去对抗最永恒的冷漠。
后来我专门去拍了几次城市晚霞,发现每个城市都有自己的“暮光性格”:上海的晚霞是摩登的,像穿旗袍的女人举着红酒杯;巴黎的晚霞是慵懒的,像塞纳河畔的画家在调色盘上抹了一笔;纽约的晚霞是张扬的,像帝国大厦顶端的霓虹灯,永远在争着当主角。
北欧的清冷:为什么他们的晚霞总带着疏离感?
我有个摄影师朋友,叫Lars,住在挪威特罗姆瑟。他拍的晚霞总让我起鸡皮疙瘩——不是那种“哇好美”的震撼,而是“哇好冷”的战栗。比如他去年拍的那张《冰川与暮色》:画面里,一座冰川像被刀切过般锋利,夕阳从云层里漏下来,只照亮了冰川的顶部,剩下的部分则沉在阴影里,像一块巨大的蓝宝石。最绝的是颜色:晚霞不是暖色调,而是冷冽的蓝紫色,连冰川上的裂纹都被染成了银色,像被冻住的眼泪。
我曾问Lars:“为什么你的晚霞总这么‘冷’?”他想了想,说:“可能是因为我们在北极圈里,太阳永远低低地挂着,光线像被水洗过,没有温度。”他又补了一句:“但我觉得,这种‘冷’反而更真实——晚霞不是用来暖心的,是用来让你清醒的。”
后来我仔细想了想,发现确实如此。北欧的晚霞像一杯加了冰的威士忌,喝下去第一口是冷的,但回味却带着一丝灼热;而东南亚的晚霞像一杯热可可,甜得直接,暖得彻底。两种美没有高低之分,只是“性格”不同——一个像哲学家,一个像诗人。
沙漠的秘密:晚霞是天空的即兴演奏
最后,想聊聊沙漠晚霞。我曾在撒哈拉沙漠追过三小时日落,从下午四点等到七点,看着太阳从沙丘顶端慢慢滑下去,把整片沙漠染成金红色。最神奇的是光线的变化:四点时,阳光还很刺眼,沙丘的轮廓像被刀刻出来的;五点时,光线开始变软,沙丘的阴影变得温柔,像被揉皱的丝绸;六点时,夕阳突然变得浓烈,像打翻了一桶颜料,把天空和沙漠都泼成了橙红色;七点时,太阳彻底消失,但晚霞还在燃烧,像一场未完的演出,迟迟不肯谢幕。
我曾以为,沙漠晚霞的美在于“纯粹”——没有云、没有树、没有建筑,只有天空和沙漠的对话。但后来遇到一位沙漠摄影师,他告诉我:“沙漠晚霞的美,在于‘变化’。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它会变成什么颜色,就像你永远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。”
他说得对。那天我拍了几百张照片,但最满意的不是那些“完美”的构图,而是一张“糊了”的照片:风太大,三脚架晃了,画面有点虚,但晚霞的光晕透过沙粒,在照片上晕染出一种朦胧的美。后来我把这张照片洗出来,挂在书房里,每次看到它,都会想起那位摄影师的话:“晚霞是天空的即兴演奏,你只需要跟着它的节奏,闭上眼睛,听。”
尾声:晚霞的“不完美”哲学
前几天,我和Lars视频聊天,他正在冰岛拍极光。屏幕里,他裹着厚厚的羽绒服,鼻子冻得通红,但眼睛却亮得像星星。他说:“我刚拍了一张晚霞,云层太厚,光线不够,照片有点暗。”我笑他:“你可是‘冷色调大师’,这点暗算什么?”他也笑了:“但我觉得,这张‘不完美’的照片,反而更有味道。”
挂了电话,我翻开硬盘,看着那上万张晚霞照片,突然明白:真正的“惊艳”,从来不是“完美”,而是“真实”。那些被蚊子叮出的包、被雨水打湿的镜头、被风晃糊的画面,才是晚霞最珍贵的部分——它们记录的不仅是光线,更是我们与自然的对话,是我们被晚霞触动的瞬间。
后来我又去了很多地方,拍了更多晚霞,但每次按下快门时,我都会想起Lars的话:“晚霞是天空的诗,但诗不需要押韵;晚霞是天空的画,但画不需要完美。”
毕竟,有些晚霞,你看一眼就知道,它不是用来拍的,是用来刻进记忆里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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