适马SD9测评小众单反机型独特传感器成像表现分析

不过最让我惊喜的是拍金属质感。有次在车展拍辆复古摩托，油箱上的镀铬装饰条在展厅灯光下泛着冷光，我蹲在地上用SD9怼着拍，回家放大看时差点叫出声——那些细微的划痕里居然藏着彩虹色的衍射光！后来查资料才发现，Foveon的三层结构对金属表面的漫反射光有特殊捕捉能力：光线穿过最上层的蓝色感光层后，会在中间绿色层和底层红色层产生二次反射，这种“多层干涉”效应让金属表面的高光呈现出类似胶片时代的“金属颗粒质感”。反观同时代的尼康D70，用同样的角度拍同辆摩托，高光部分直接糊成一片白，连油箱上的品牌LOGO都看不清。那些吹解析力的测评根本没拍过金属——他们永远在测砖墙纹路，却不知道真正的细节藏在反光里。

但问题也来了，这机器的镜头群简直是场灾难。适马当年给SD9配的镜头镀膜，说实话，是镀了钻石吗？我那只24-70mm F2.8在逆光下居然能拍出徕卡味，但其他镜头就...有次拍婚礼，新郎胸花上的露珠需要微距，我临时换了适马105mm F2.8 Macro，结果在教堂彩色玻璃窗下，整张照片泛着诡异的青绿色——后来才知道这支镜头的镀膜对强光抑制极差，而Foveon传感器又特别吃光线角度，两者叠加直接让画面像泡了绿药水。更离谱的是，适马后来出的DP系列固定镜头机，虽然用了同款传感器，但镜头设计根本没考虑传感器的特性，拍出来的照片边缘画质崩得像被狗啃过。我至今记得在器材展上跟适马工程师争论的场景：“你们既然做了三层感光，为什么不把镜头镀膜也针对性优化？”那哥们支支吾吾说“成本问题”，我当场把DP3 Merrill的样片摔在桌上：“这噪点这色散，对得起Foveon的招牌吗？”

话说回来，SD9的夜景长曝才是真正的杀手锏。有次在跨江大桥上拍车流，用三脚架固定后开到ISO100，曝光30秒，回家放大看时我直接跪了——桥墩上的苔藓纹理清晰得能数清每片叶子，远处江面的船灯拖影像用尺子画出来的直线，最绝的是天空的深蓝色——从亮部到暗部居然能看出至少五种蓝色渐变，而朋友的佳能300D拍出来的天空直接糊成一片死黑。后来查参数才发现，Foveon传感器在长曝时没有CMOS的“热噪点”问题，它的噪点更像传统胶片的颗粒，均匀分布在画面里，反而有种复古的质感。不过最坑的是RAW文件解码——适马自家的SPP软件慢得像蜗牛，解一张10MB的RAW要等半分钟，后来我改用Iridient Developer，结果发现这软件居然能调出比SPP更毒的色彩，尤其是暗部细节，调完后的照片像刚从暗房里冲出来的银盐胶片。有次在雨夜拍路灯，我用SD9的RAW文件在Iridient里把阴影拉高三档，路灯杆上的锈迹纹理居然比肉眼看到的还清楚，而朋友的尼康D70拍同款场景，拉高两档阴影就全是彩色噪点。

不过最让我抓狂的是高ISO表现。SD9的原生ISO只有100-400，超过800基本不能用，但就算在ISO400下，噪点也呈现出一种诡异的“颗粒感”——不像CMOS的噪点是随机分布的彩色点，Foveon的噪点更像胶片上的银盐颗粒，均匀且带有方向性。有次在室内拍孩子生日会，光线差得要命，我硬着头皮用ISO400拍，结果发现照片上的噪点居然跟着人物动作走——孩子跑动时衣服上的噪点呈流线型，蜡烛火焰周围的噪点像星星点点，反而有种动态的美感。后来拿给玩胶片的朋友看，他盯着照片说：“这噪点比我的伊尔福Delta 400还像胶片。”我当场得意到飞起，但转头看朋友的索尼A7S3拍同款场景，ISO6400下画面干净得像洗过的玻璃，又默默把SD9塞回了包。

呃...上面说的可能有点乱，其实用SD9最爽的时刻，是拍那种需要“死磕色彩”的场景。比如秋天拍银杏林，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地面，金黄色的落叶与阴影里的青苔形成冷暖对比，SD9能把这种色彩关系拍得像莫奈的油画——黄色从明黄到暗黄至少能分出五档，而青苔的绿色从亮部到阴影居然带着点蓝调。反观同时代的CCD/CMOS机型，拍出来的银杏叶要么泛黄要么偏橙，青苔的绿色直接糊成一片。有次在器材论坛发SD9拍的银杏样张，底下有人评论：“这色彩是直接从胶片扫描的吧？”我盯着屏幕笑了半天——这破机器虽然塑料感十足，虽然镜头群稀烂，虽然高ISO不能用，但在色彩表现上，它真的能吊打同时代所有数码机。

现在它已经吃灰三个月了，但每次整理硬盘看到那些SD9拍的照片，还是会忍不住点开放大看细节。上周朋友问我“要不要出掉换富士GFX”，我盯着他手里的中画幅说：“你拍过金属吗？你拍过雨夜的路灯吗？你拍过逆光下的红叶吗？”他愣了半天说：“没有。”我拍了拍他肩膀：“算了，懂的人自然懂。”

如果你跟我一样是那种“宁可噪点多也要色彩毒”的偏执狂，那买SD9（或者现在的FP L，虽然传感器变了但色彩思路还在）绝对不后悔。不过提前说好，这机器的RAW解码能把你逼疯，镜头群选择少得可怜，高ISO基本不能用——但当你拍出那张“直接能挂墙上”的照片时，所有缺点都会变成“个性”。就像我当初买它时想的：“管他呢，先拍了再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