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入门到精通:不同阶段的摄影师应该阅读的经典书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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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书架上最旧的那本《柯达黑白摄影指南》,书脊裂了三道缝,内页还粘着大学时在暗房蹭的定影液渍。2003年刚进摄影系,教授让我们抱着这玩意儿啃,翻到“填充画面”那章时,我差点把书撕了——按他的说法,每张照片都得塞满元素,空着的地方都是浪费。有次拍校园,我硬把长椅、垃圾桶、路过的情侣全框进去,结果教授举着照片冷笑:“你这拍的是垃圾站还是相亲角?”

从入门到精通:不同阶段的摄影师应该阅读的经典书籍

真正开窍是在毕业那年。有天我揣着海鸥DF-1在胡同里晃,路过一张空长椅,椅面落着几片银杏叶,背后是斑驳的砖墙。按教材里的“黄金分割”“引导线”,这画面简直“废片”预定。但鬼使神差,我按下了快门。后来洗出来挂在宿舍墙上,室友说:“这椅子像在等人。”那一刻我突然明白,所谓“填充”都是扯淡,照片里真正该有的,是那些没说出口的情绪。就像我现在教学生,总说:“别管什么构图法则,先问问自己,这画面让你心里咯噔一下了吗?”

《暴力?糖水?拆迁现场的顿悟》
第一次读《论摄影》,是在2010年北京的出租屋里。苏珊·桑塔格那句“摄影是暴力”,我盯着看了半小时,心里直犯嘀咕:“这老太婆是不是没拍过糖水片?”那时候我刚从商业摄影转纪实,总觉得“暴力”是战地记者的事儿,跟我拍胡同大爷下棋八竿子打不着。直到2015年拍拆迁现场,我蹲在瓦砾堆里,镜头对准一个攥着全家福的老太太——她眼神里的东西,像刀子一样扎进取景器。那天回家重读《论摄影》,翻到“摄影把世界变成可消费的对象”那页,突然觉得后脊梁发凉。

但说真的,我最烦那些拿“暴力”当尚方宝剑的影展评委。2018年有次送片,评委指着我的《拆迁日记》系列说:“这组有力量,但最后那张夕阳下的废墟太‘糖水’了,破坏了整体调性。”我当场怼回去:“您知道那废墟里住着多少人吗?他们每天看着夕阳,心里想的不是‘暴力’,是‘明天去哪吃饭’。”后来那组片拿了银奖,但最讽刺的是,颁奖词里写的是“用纪实手法探讨城市变迁中的美学困境”——合着他们还是觉得我在玩“暴力美学”。

《三支保富图?我用LED灯照样拿奖》
《安妮·莱博维茨的工作流程》这本书,我翻得最多的是“助理清单”那章。安妮列的装备能吓死人:三支不同色温的保富图、五组反光板、甚至还有专门调湿度的加湿器。有次我带学生拍外景,他们捧着书感叹:“大师就是大师,连光线都要精确到5500K。”我指着自己包里的LED常亮灯说:“这玩意儿色温也能调,还能当手电筒用,最重要的是——它便宜。”

2019年拍《胡同里的光》,我全程用这盏灯。有场戏要拍老奶奶在窗边缝衣服,自然光不够,我把灯架在窗台,调成暖黄色,亮度调到最低,模拟黄昏的感觉。后来那组片拿了国际摄影奖,评委问我:“这光线处理得太自然了,是用什么专业设备?”我笑着说:“就一淘宝买的LED灯,八十块钱。”其实摄影哪有那么多玄学?安妮的装备是厉害,但穷人的智慧更接地气——就像我常说的:“光线是死的,人是活的,别被设备绑架。”

《被忽视的《摄影的精神》:家庭纪实的救赎》
主流摄影圈总爱聊布列松、亚当斯,但有本书我逢人就推——《摄影的精神》。它没教你怎么调光圈快门,反而问:“你为什么要拍照?”2020年我接了个家庭纪实项目,拍一对老夫妻的银婚纪念。客户要求“温馨、浪漫、有仪式感”,我翻着《摄影的精神》里那句“摄影是记录生命的方式”,突然改了主意。

拍摄那天,我没带反光板,也没换镜头,就用50mm定焦跟着老两口转。他们拌嘴时我拍,老太太给老头整理衣领时我拍,老头偷偷往老太太兜里塞糖时我也拍。最后成片里,没有一张是“标准纪念照”,但客户看完哭了,说:“这才是我们五十年的样子。”后来我才明白,这本书教我的不是技术,是“看见”——看见那些被“仪式感”掩盖的真实,看见照片背后的人。现在拍商业片,我也会偷偷留几张“不完美”的——就像书里写的:“摄影的终极意义,是让我们记住自己曾经活过。”

《昨天教女儿用拍立得,突然懂了“决定性瞬间”》
去年在二手书店淘到本《决定性瞬间》,书皮都磨破了,内页还夹着张1970年的火车票。布列松那句“摄影是凝固的瞬间”,我读了二十年,直到昨天教女儿用拍立得,才彻底明白。

女儿六岁,拿着拍立得在公园乱按,我蹲在她旁边说:“宝贝,拍照要等,等那个最特别的时刻。”她歪着头问:“什么是特别时刻?”我指着远处荡秋千的小孩说:“比如他荡到最高点,风把头发吹起来的时候。”女儿点点头,举着相机等了五分钟,突然喊:“爸爸快看!”——秋千上的男孩正张开双臂,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脸上,像戴了顶金色的皇冠。女儿按下快门,照片慢慢显影的那一刻,我鼻子有点酸——这不就是布列松说的“决定性瞬间”吗?但更让我意外的是,女儿拍完说:“爸爸,我还想拍他摔下来的样子。”

原来所谓“瞬间”,从来不是固定的。布列松拍的是“完美”,女儿拍的是“真实”——就像我现在拍片,不再纠结“这一刻够不够经典”,反而会想:“这一刻够不够‘我’?”可能这就是摄影的魅力吧:它既是技术,也是直觉;既是记录,也是创造;既是别人的故事,也是自己的心事。

《手机摄影时代,这些书还有用吗?》
上个月教退休阿姨们用手机拍照,有位阿姨问我:“现在手机都能拍月亮了,我们还要学那些老书吗?”我指着她手机里的“人像模式”说:“您知道这功能是怎么来的吗?就是从《纽约摄影学院教材》里的‘景深控制’演变来的。”阿姨们听得一愣一愣的,我接着说:“其实书里的东西没变,变的是工具——就像以前用胶片,现在用数码,但‘怎么拍出好照片’的逻辑,从来都一样。”

有位阿姨用手机拍了组《菜市场日记》,画面歪歪扭扭,光线也乱,但特别生动——卖菜的大爷吆喝时挤出的皱纹,大妈挑西红柿时手指的力度,甚至地上溅起的水花,都被她抓得死死的。后来这组片在社区展出,评委说:“这才是真正的‘决定性瞬间’——不是摆出来的,是活出来的。”

现在每次看到学生捧着《摄影大师课》崇拜的样子,就像看到当年的自己。其实书只是引子,真正的东西,得自己拍出来。就像我常说的:“摄影没有‘入门’‘精通’这回事,只有‘拍着拍着,突然懂了’的瞬间。”可能我记混了,但大概是这样——毕竟,我们都在拍自己内心的鬼。

关键词:摄影布列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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