徕卡M9(莱卡M9)测评复古旁轴相机实测成像、使用体验
那天下午我带着它去咖啡馆,阳光斜斜切过木质桌面的瞬间,突然想起十年前用M3拍过的类似场景——同样的逆光,同样的玻璃杯沿泛着金边。但这次,CCD传感器给出的答案完全不同:高光不是胶片那种“溢出成白雾”的温柔,而是像被刀刻过的层次,从亮部到中间调的过渡里藏着无数细碎的色彩颗粒。我注意到杯底残留的咖啡渍,在逆光下居然泛着琥珀色的光晕,这种细节表现力,连我常用的富士X-Pro3都有点逊色。

对了,说到逆光人像,有次在老城区拍一位卖花的老奶奶。她坐在台阶上,阳光从侧面打过来,鼻梁和皱纹的阴影里带着点青灰色的冷调。M9的CCD把这种冷暖冲突处理得特别微妙——不是后期拉对比度能调出来的,更像是胶片时代那种“自然生长”的色调。后来我用索尼NEX-7在同样场景拍了一张,高光干净得像被擦过的玻璃,但总觉得少了点“呼吸感”——那种光线在感光元件上“挣扎”过的痕迹。
黄斑对焦的执念:慢,却让人上瘾
说到对焦,M9的黄斑窗简直是个“时间黑洞”。第一次用时,我在街头追拍一个骑自行车的男孩,手指疯狂拧对焦环,结果取景器里的黄斑和实像始终对不上。等我终于对准了,男孩已经骑出画面,只留下背景里模糊的梧桐树影。那天我沮丧得想摔相机,但回家导照片时,发现那张“失败”的抓拍里,男孩的衣角被风吹起的弧度特别自然——原来我因为太专注对焦,反而没刻意去“设计”构图。
这种“被迫慢下来”的体验,后来成了我拍街头的常态。有次在菜市场拍卖鱼的大叔,他挥刀剁鱼的瞬间,我居然没急着按快门,而是先调整对焦环,让黄斑精准咬住他眼角的皱纹。结果那张照片里,飞溅的鱼鳞、刀刃的反光、大叔额头的汗珠,全都定格在完美的焦平面里。朋友看了说:“你这拍得比新闻照片还讲究。”我笑而不语——其实我只是沉迷于黄斑对焦时,手指和镜头之间那种“阻尼感”,像在和相机玩一场需要默契的舞蹈。
不过慢也有慢的代价。有次拍婚礼,新郎突然转身亲吻新娘,我手忙脚乱拧对焦环,结果只拍到新娘的背影。后来新娘问我:“摄影师,你是不是没拍到我们亲嘴?”我尴尬得想钻地缝,但回家看照片时,发现那张“失败”的背影里,新娘的头纱被风吹起,像朵正在绽放的花——这种意外,大概就是机械旁轴的“浪漫缺陷”吧。
数码时代的“胶片魂”:CCD的偏执
M9的CCD传感器,可能是它最“不数码”的地方。高感?别想了,ISO超过800就开始噪点爆炸,像在照片上撒了把粗盐。但低感下的色彩,真的毒——尤其是拍人像时,皮肤质感会带着点胶片时代的“颗粒感”,不是那种数码噪点的粗糙,而是像被岁月轻轻摩挲过的温柔。
有次在雨天拍街景,镜头上沾了水珠,我本想擦掉,结果发现水珠在CCD上形成的柔焦效果特别有意思:远处的霓虹灯在水珠里晕成光斑,像用毛笔蘸了水彩在宣纸上洇开。后来我用其他相机模拟这种效果,要么虚化得太假,要么噪点控制得太干净,总少了点“自然生长”的味道。呃,那个...其实我也说不清楚为什么,但就是觉得M9拍出来的雨天,比现实里的雨天更有“情绪”。
对了,M9的存储格式也很有意思——它坚持用DNG格式,而不是现在主流的RAW。导照片时,我总觉得自己像在处理胶片时代的底片,需要耐心等软件读取,不能像其他相机那样“秒出”。这种“延迟满足”的体验,反而让我更珍惜每一张照片——毕竟,不是所有瞬间都值得被“即时消费”。
机械与数码的悖论:我们在怀念什么?
其实用M9久了,我常常会想:我们到底在怀念胶片时代的什么?是器材本身,还是通过器材与世界连接的方式?
记得用M3拍欧洲街头时,我总会在口袋里揣一卷伊尔福HP5,每次过片时“咔嗒”一声,都像在给记忆上发条。那时候拍照需要计算:这一卷只能拍36张,每一张都要“值得”。所以我会花更多时间观察光线,等待那个“对的瞬间”——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举着相机“扫射”,后期再挑。
M9的数码化,某种程度上复刻了这种“计算感”:虽然不用换胶卷,但CCD的低感限制、黄斑对焦的慢节奏,都在强迫我“珍惜每一次快门”。有次拍母亲的白发,我特意把ISO调到最低,用自然光慢慢调整曝光。照片洗出来后,她发丝里的每一根银白都清晰可见,连阳光在头发上形成的“金边”都保留了下来。这种细节,不是靠高像素堆出来的,而是靠“慢下来”的专注。
话说回来,M9也不是完美的。它的高感差到让人抓狂,对焦慢得能急死人,菜单逻辑像在解谜题——但这些“缺点”,反而成了它独特的“个性”。就像我那位用徕卡M10的朋友说的:“M9是台‘有脾气’的相机,它不会讨好你,只会让你去适应它。”而这种“不妥协”,大概就是复古旁轴数码化的核心——不是复刻机械,而是复刻拍摄时的“专注感”。
尾声:一台“不完美”的完美相机
现在我的书架上,M9和M3并排站着,一个裹着数码时代的皮革,一个带着胶片时代的划痕。有时候我会同时带它们出门:用M3拍需要“仪式感”的场景,用M9拍需要“呼吸感”的瞬间。朋友问我:“你都数码了,干嘛还执着于旁轴?”我指着M9的黄斑窗说:“你看,当阳光透过这个小窗,在取景器里投下光斑时,我会突然想起二十年前用M3拍的第一张照片——那时候我不知道什么是‘德味’,什么是‘毒德大学’,只知道按下快门的瞬间,世界在我眼里突然变得不一样了。”
或许,这就是复古旁轴数码化的意义吧:它用数码的方式,保留了机械时代的“灵魂”——那种通过器材与世界对话的专注,那种“每一张照片都值得被珍惜”的仪式感。而M9,大概就是这种“灵魂”最倔强的载体——它不完美,但正因为不完美,才更真实,更像我们记忆里的胶片时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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